相遇之後

相遇之後 紀錄短片

所有的故事,總在相遇之後。

〈相遇之後〉從 2018 年回聲樂團休團後的第一場演出「巴士底之日十週年」開始,紀錄了這段期間我們生活與心境上的轉變,以及重新站上舞台與創作的過程。

再相遇之後

從去年的巴士底之日後,我們開始試著找尋一種新的方式,當然,時空已經和當初休團前不同,春佑、尹均和我各自有新的事業和生活;小邱為了女兒去健身,結果代理了數個知名健力和健美品牌,現在在各項健力比賽都會看到他的身影……但我們是回聲樂團這件事,在彼此心中一直沒有改變過。

[限時預購] 當我和你再相遇 LIVE 12吋黑膠

【在說實體唱片預購細節前,先讓我抒發一下心情。】

說不想念是騙人的,就像去年在巴士底之日演唱會裡的影片我所說的,從以前在迴聲社時,Echo 對我們來說是一個對未來的憧憬,想要變成一個夢想中的搖滾樂團、搖滾巨星;後來,我們把它當成一個人生志業,一個一定要達成的目標;而現在,它更像是生活和生命的一部分。

然而,這不代表會是比較容易的,當一個樂團不再只是四個人,背後還有四個家庭的時候,如何能讓它與生命中的其他事物取得一個平衡,是我們這幾年一直試圖想做到的,因為唯有這樣,Echo 才能繼續長久地走下去,做我們最愛的事,和喜歡我們音樂的人一起。

從今年初開始,我們就開始嘗試重新聚在一起,尋找一種能讓樂團持續創作新作品的工作方式,雖然還不能給大家一個明確的時間表,但我們都相信可以做到。

《當我和你再相遇 LIVE》原本只計劃數位發行,但因為不少樂迷反應想收藏實體,我們決定做一個限時預購。

◼︎ 預購《當我和你再相遇 LIVE》黑膠,即贈送「回聲社 2019 會員卡」並可免費任選一項週邊商品。
◼︎ 從現在開始到 7/31(三) 23:59:59,為期 15 天。
◼︎ 限時售價:990 元(7/31 後預購調回原價 1090 元,並且不會贈送「回聲社 2019 會員卡」)

有鑒於回聲社社團裡很多人想要 CD,但因為我們希望能用比較大的尺寸來讓樂迷收藏,所以選擇用黑膠形式發行,但若預購數量超過 300 張,我們會再另附一張 CD 在裡面,讓沒有黑膠唱盤的人也能播放實體。

最後,由於我的第一個孩子將在九月出生,我需要把現在提供給樂團當做倉庫的房間清出來當作嬰兒房。從現在起,只要在回聲社商店預購《當我和你再相遇 LIVE》黑膠,或購買任何 CD 或黑膠唱片,都可免費任選一項周邊商品當作贈品,直到送完為止。

一次訊息很多,謝謝大家耐心看完。現在去預購頁面看看吧

柏蒼

一起聽 Suede 的高中同學

我高中讀的是建中,高二時,因緣際會下開始聽英國的搖滾樂。當時,吉他社教的是國語流行歌、熱音社朋友迷的是日本視覺系和金屬、班上同學聊的是邦喬飛。在那個年代,如果你喜歡的是所謂「另類」音樂,真的很難找到聽一樣音樂的同伴。 在班上坐我前面的同學姓「朱」,我們也就這麼叫他。朱很早就是少年白了,滿頭灰髮是他的一大特徵。他是我高中最要好的朋友之一,也是最早開始跟我一起聽 Suede 的同學。那時候,分享音樂的唯一方式就是交換 CD,我會把自己新買的 Britpop 樂團給他聽,他也總是很捧場地跟我分享他聽完的感覺。我們都很喜歡 Dog Man Star 裡的 We Are The Pigs,我還說這是他的主題曲。Radiohead 則是他推薦我聽的,那是 1995 年春天,朱在學校拿著 The Bends 的 CD 跟我說:「我昨天去西門町逛 Tower,二樓(西洋部)正在放這個團,我覺得很屌就買了!」我還記得,我帶著 CD 回去聽了好多好多遍,前幾次最喜歡 High and Dry 和 Fake Plastic Trees,聽到後來就變成一直重複 My Iron Lung 和 Just 了。 我們就這樣一起聽音樂到高三畢業,但在那個沒有手機也沒有 Facebook 的年代,朋友要失聯真的比你想像的還要容易。畢業的暑假打了幾次朱家裡電話沒有找到他,同學會也沒看到人,時間一久,也就失去聯絡了。 我高中畢業後再一次看到他,是十多年後在 Echo 演出的舞台上。 那是 2011 年台北 Legacy「迎接春天的呼吸」。最後一次安可時,我獨自走到延伸舞台最前面,準備唱<可能性>。昏暗的人群中不知為何,他的臉恰好就在我正前方被一盞聚光燈打亮,而我根本沒有料到會在這樣的狀況下重逢。十多年過去,他和高中時幾乎沒變,只是頭髮更花白了。我看著眼前的畫面,好多回憶在眼前閃過,想著當年一起聽音樂的單純快樂,到後來在樂團路上的苦辣酸甜,在毫無心理準備下,唱著唱著一陣鼻酸,眼淚差點就奪眶而出。 隔天,我傳了一則 Facebook 訊息謝謝他來,他沒回應,但我知道一切盡在不言中。 四年很快又過去,上禮拜,我收到一封《少年的最後旅行》計畫贊助通知,項目是黑膠母帶銀盤,贊助人是他。 「當年那個年輕小夥子總是不客氣的推著我向前行。偶而看到你的訊息後,心中那個年輕的傢伙督促得更使勁了!祝青春,一起加油!」 原本有些不捨售出的銀盤,被高中一起聽…

暫別

自從升大三的那個暑假組了 Echo 之後,我就沒有一天不在想這個樂團的事。

到如今十多年過去,Echo 已是我青春的同義詞,從清大成功湖畔那總是一片狼籍的迴聲社辦開始,我的生命便義無反顧似地在這條路上狂奔。樂團的夥伴、身邊的朋友,還有相伴的樂迷們,一起構築了這條路上的美麗風景,而其中有太多時刻都令人流連。

 

像是,2002 年 1 月 11 日,在擁擠的地下社會裡,所有人和我們一起合唱著感官駕馭的那個夜晚。

又像是,在 The Wall 的「囍宴」,Shipy 在台上求婚時全場沸騰的景象;
「無所不在的回聲」那年,跟著我們跑遍全台灣,挑戰 100 場巡迴的樂迷們。

Live Online 的回聲一百趴 call-in 和聊天室裡樂迷們的熱鬧對話。

在好丘最後一次和冠文同台,唱〈親愛的我〉時眼眶裡打轉的淚水。

「迎接春天的呼吸」時,聽見尹均〈天馬神風〉吉他獨奏的亢奮情緒,
一千個人合唱〈可能性〉在 Legacy 迴盪的歌聲,和結束後大夥在〈Dear John〉樂聲中不願散去的狂熱。

隨我們飛躍了數十場演出,錄下了許多歌迷笑容,傷痕累累終於得以休息的三隻海豚。

「當我和你再相遇」當晚,重新回到清大大禮堂的百感交集⋯⋯

當然,少不了小邱那些年下了班就趕來工作室編曲的認真背影,
和春佑、秀秀每一次的貓空健行,
以及無數個和團員們在頂樓,寫歌錄音迎接黎明的日子。

而同樣難以忘卻的,還有每一場演出台下樂迷們的神情。那所有的雀躍、憂傷、歡笑、淚水,每一個緊緊擁抱、和身旁愛人深情的吻,都留存在我心中,譜成了這些年我們共有的記憶。

這就是我們的青春。

 

明年起,回聲樂團要暫別舞台一段時間。十多年來我們唱了數百場的演出,從來沒有一年中斷過,然而人生還有許多事情在同步前行著。在暫別的這段時間,樂團將不會有演出活動,但我們仍會持續創作,準備帶著新作品回到舞台上的那一天。

在這之前,我們將重新發行《少年的最後旅行》10 週年紀念版,並舉辦北中南(11/7、11/13、12/6)三場系列演出,完整重現所有曲目。

這是少年的最後旅行。謝謝大家多年的陪伴,也請和我們一起完成這趟旅程。

柏蒼

 

➣《少年的最後旅行》10 週年計畫:https://www.flyingv.cc/freebird/8446

回聲樂團新竹之旅地圖 (校外)

9/27 的新竹演唱會是我們第一次的返鄉演唱會,為此我特別將新竹一些和回聲有關的場景整理成了一份旅遊地圖,讓大家屆時可以循著地圖來一趟回聲之旅,也更了解我們的故事。此篇為我們在清大範圍以外的活動景點,建議將 Google 地圖用新視窗開啟以方便導覽對照。 (柏蒼)

當我和你再相遇 系列訪談:閃靈 Freddy、1976 阿凱

閃靈 Freddy

大三那年 ECHO 開始做自己的歌,但往往只能在 Pub 做場時偷偷夾雜幾首在翻唱歌之間。某天我們在網路上看到一個演出活動,是希望邀請新竹當地的創作樂團參加的,叫做「震盪風城」,主辦人是閃靈的Freddy。當時新竹在地的創作樂團少之又少,印象中最後參加活動的只有三團,包括也曾經一起玩過一小段時間的金屬團Y2K。活動的地點就在現在東大路中央公園的路邊,我們應該是唱了那時僅有的幾首創作「She Star Lord」、「Unreally Confused」、「瞬間」、「感官駕馭」等。結束後 Freddy 走向前來跟我說:「我好喜歡你們!你們讓我想到 Smashing Pumpkins!」老實說,我當時有點受寵若驚,因為我從來沒想過閃靈的主唱會喜歡我們的音樂,更何況,在這之前,沒有人這麼直接地稱讚過我們,Freddy是第一個。

從那之後,我們開始受 Freddy 之邀到台北演出,現在回想起來,那個地方就像連結了平凡學生生活和搖滾大千世界的蟲洞,我們就在那裡被傳送到了另一個時空。

時間不夠,太多美夢

那晚在台上說到新專輯,有人說感覺我一度哽咽,但其實只是喉嚨啞了。雖然,也因此少說了許多本來想說的。

沒人能迴避生活,舊的夥伴因著不同原因離開了,而我們依舊背負更多人的夢想走著。後來,秀秀來了,尹均加入了,在這三年不算短的時間,我們奉獻每份青春來交換這張專輯的誕生。從2011年,我在阿姆斯特丹看見的天空幻象而寫下了海豚奇幻之旅開始,我們只用了半年就作完了八成的曲目,但用了兩年半來完成它。我曾聽過一句很有道理的話:「You never finish an album, you just ran out of time. (你從來都無法真正完成一張專輯,你只是沒有時間了。)」,所有的作品都會伴隨著遺憾而誕生,你只能盡可能的減少它。

我們經歷了很多難熬的過程,我因為〈今夜的秘密集會〉母帶的頻率問題,在馬路上和秀秀電話裡大聲對吼,我一個人在電話一頭淚流滿面。長達半年的時間,我每周固定去找老師作發聲訓練,半年後,我才得以重新進錄音室。我們在一句口白、一個打雷的效果、一段打擊樂器和一組合音的話題裡不斷琢磨不斷探究,有時我都覺得這已經像是種把人逼到極限的過程,為了作品的完美,在一片汪洋中尋找陸地的茫然與困惑,很怕這趟旅程永遠看不到盡頭。

還記得那天,當聽著天馬神風的最終混音,我汗毛直豎,這是這張專輯最後完成的歌,而我還難以回神自己做出這樣的音樂。

那是我仍能保有純粹的瞬間。而我何其幸運,能與你們分享。

柏蒼

(Photo by Legacy)